深圳的春天,忒闹腾。
不是说满街的簕杜鹃招摇,而是那噪鹃,活脱脱的“声”命之源。
初闻其声,我还以为哪家熊孩子嚎啕大哭,那“啊~哦!啊~哦!”简直是哀婉到骨髓里了,深更半夜,能把人从周公那儿硬生生拽回来。
更绝的是,你压根儿就寻不着这噪音制造者。
人家猫在树梢上,翠盖婆娑一遮,愣是上演一出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。
前几天赶巧,总算让我在自家窗台上,逮住了个现形。
一只油光锃亮的家伙,杵在我家楼下的小叶榕上,倍儿精神地啃果子。
玄色羽毛,猩红眼珠,乍一看有点像寒鸦,但比寒鸦俊俏多了,多了几分桀骜。
老实说,这声线和这颜值,反差忒大了点。
你品品,一个长得挺有型的后生仔,天天在你家楼底下哼唧苦情歌,是不是有点精神分裂?
说到这噪鹃扰民,网上的怨声载道可不少。
有人嚷嚷,被吵得神经衰弱,恨不得抄家伙把它给撸下来;也有人说,习惯了,就当是深圳的“乡土版Morning Call”了。
当然,也有人觉得,这是天籁之音,忍忍也就罢了。
可关键是,这“忍忍就过去”的心态,是不是有点太阿Q了?
要知道,睡眠质量可是直接挂钩生活品质。
就拿我本人来说,被噪鹃唤醒的清晨,搬砖效率直线下降,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说起来,噪鹃扰民也不是啥稀罕事儿。
早些年,就有媒体扒过类似的新闻。
但问题一直悬而未决,这才是最让人泄气的。
咱们在埋怨噪鹃扰民的时候,有没有寻思过,它们为啥会瞅准城市这块风水宝地,安营扎寨?
说白了,还不是因为城市里的绿化日渐给力,吃喝不愁。
这从侧面印证了,深圳的生态环境确实在提档升级。
但与此同时,这也衍生出一个新的考题:城市扩张和野生动物栖息,两者之间,如何斡旋出一个黄金分割点?
难不成为了呵护生态,我们就得捏着鼻子忍受噪音的狂轰滥炸?
抑或为了图个清静,就得驱逐这些“不请自来”的房客?
这事儿,还真没那么简单粗暴。
一方面,咱们不能简单粗放地把噪鹃赶尽杀绝。
归根结底,它们也是生态链上的一环,有自己的生存权。
再说了,它们的现身,也佐证了城市生态的向好趋势。
另一方面,咱们也不能对居民的呼声置若罔闻。
说到底,睡眠权也是一项基本人权。
倘若长期遭受噪音的侵袭,居民的身心状态肯定会亮起红灯。
所以,攻克噪鹃扰民的难题,需要更精细化的城市治理。
比方说,可以考虑在噪鹃扎堆的地段,增设一些隔音屏障;或者借助科学的手段,调控噪鹃的种群规模。
当然,更关键的是,要加大对公众的科普力度,提高大伙儿对野生动物保护的意识。
究其根本,人与自然和谐共处,不是一句空头支票。
它需要咱们倾注更多的汗水,需要咱们更理性地思忖,如何在守护绿水青山的同时,保障百姓的安居乐业。
就像那只栖息在小叶榕上的噪鹃,它只是在竭尽所能地活下去。
而咱们,也应该绞尽脑汁地找到一种妙方,让它和咱们,都能在这座城市里,觅得属于自己的立锥之地。
那声“啊~哦!啊~哦!”或许也能幻化成另一种和谐的音符,在都市丛林里悠扬回荡。
